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,浮躁着不想复习。突然又觉得,站在人生一个阶段的末尾,是该找个什么形式纪念一下了。于是就有了这个系列。

一、传说时代

既然是十八年的史,那当然要从出生开始讲起了。当然,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记忆,所以自然就是传说时代。

传说,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通常,这是孩子问起“我是怎么来的”这样的问题时父母应付式的回答。但我的印象中,我没有问过我是从哪里来的,然后就被告知了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然后我就一直相信着这一点,直到我看见我妈肚子上的疤。

其实我妈可以继续骗我的,因为在那条长长的疤的旁边还有一条小的疤,那是割阑尾的疤。小时候的我哪里会懂那么多,但可能是觉得继续这么说不太好吧。急性阑尾炎发作大概是在我在肚中七八个月大的时候。这是胎儿大脑快速发育的时期,麻醉药势必会对胎儿造成影响,所以局麻是肯定的。不过是不是这导致我现在有点脑残我还说不定,因为在这之后,导致我脑残的事情多了去了。

多灾多难的我在出生之前当然不会只遭受这点意外。我妈在怀孕期间依旧坚持骑车上班,摔过一次。我妈本来做足了顺产准备,结果检查出来脐带绕颈三圈,然后羊水早破,只能剖腹产。据说刚出生的我全身发红,皮肤皱巴巴的,头发也稀稀拉拉,完全不像是个健康的婴儿。不过我还算是顺利地长大了,没患什么严重的疾病。

出生不久肯定是母乳喂养,然而我妈奶水不足,家里就开始准备喂奶粉,哪料到我根本不喝那奶粉。开始还以为是我不会用奶嘴,连着换了几种奶瓶、奶嘴,还试过用火把奶嘴的洞烧烧大,都没用。那咋办?小孩不会饿死吧。后来找到附近有人奶水太多的,结果我也不喝,反倒把人家的乳头咬破了。没办法,我只好开始了辅食当主食的生活。

还好我总算也是没被饿死,但我命也没那么好。两岁左右的时候,我坐在放在靠背椅的板凳上,自己屁股翘着翘着就把板凳翘翻了,下巴被桌沿割了条口子,去医院缝了8针。我自己从来没看见过那条疤在哪里,但现在只要咳嗽下巴就会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。

整个托儿所时期我都是没有记忆的。那家托儿所就在搬家前楼下不远的地方,那周围的草地、小丘都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地方,但唯独那托儿所,我对它没有一点点的印象。但是听到大人口中我被邻居XX在托儿所咬的事情的细节那么清楚,我还是勉强相信了我在那里呆过吧。